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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我的春运故事

2018-02-13 13:00:14 来源:中国交通新闻网 作者:

  春运是一条家路,呢喃在耳的牵挂,从异乡传到故土;春运是一弯暖流,埋藏在心的思念,在寒冬喷涌而出。春节渐近,乡情愈浓。今日起,中国交通报、中国交通新闻网推出特别策划“说说我的春运故事”,期待这些春运旅途的故事,像冬日里的一盏灯,照亮每一位游子的归途,也期待在这里留下属于你的春运印记。

  那年,我是一名乘务员

  1984年冬天,我是宁夏银川汽车站的一名长途客车乘务员,那是我经历的最难忘的春运。

  从银川到固原,全程330多公里。早晨8点,我看到36张座位票已经全部售罄,所有人都“一坐到底”,在终点站下车。过年回家,每个人都带着大包小包,小小的车厢拥挤不堪。

  车子刚准备发动,车前出现了一个架着双拐的人,心急火燎地喊着要到固原。如果让他再回去买票,还不知要等多久,也不知当天还有没有票。于是,我赶紧打开车门跳下去,把这位特殊的旅客扶上车。由于客车满员,我把自己的售票员专座让给了他。

  上世纪80年代初期,普通国道路况并不理想,客运班车也是很普通的“轿子车”,车里没有空调,大冬天的车厢里座位冰凉。330公里的路程跑下来要8个小时。一路上,我对这位特殊旅客特别关照,过上几个站点,就会问他坐着舒服不舒服,可他并不怎么回答。

  中午,车至中宁汽车站,旅客们纷纷下车吃饭休息,唯独他一个人默默拿出了自带的干馒头。我怕他吃得着急噎着,赶紧跑到车站候车室给他端来一杯开水,可他始终一言不发。

  下午4点半左右,客车终于开进了固原汽车站。我嘱咐旅客们不要着急,带好行李包一个一个慢慢下车。这时候坐在最前排的两位旅客,执意让这位残疾旅客先下车。我谢过这两位好心旅客,搀扶着这位残疾旅客下了车。

  下车后,他头也不回地朝着出站口走去。前排的两位旅客实在看不下去了,快步走到这位旅客面前说:“人家乘务员为了照顾你,从银川一直站到固原,330多公里路容易嘛,你怎么连声谢谢都不会说?”我赶忙劝解,说没什么,而他终于张口说了句:“谢谢。”

  其实我理解这位少言寡语的乘客,每个人都有生活的苦衷。尽管一路上疲惫不堪,但作为一名退伍军人,一位春运乘务员,为人民服务是我的职责。能为旅客做件好事,更是一件快乐开心的事,这种快乐一直延续至今,让我在工作中多一分理解,少一声抱怨。

  梅宁生

  那张一块七的学生票

  36年前的寒假,在河南郑州读书的我第一次加入了春运大军。

  那时买火车票并不存在“一票难求”的现象,本来高校招生数量就少,百里之内的学子更乐意坐汽车或骑自行车回家。郑州火车站还会为各大院校的“天之骄子”提前贴出预售票通知,安排时间上门售票,“彻夜排队”“黄牛加价”都是后话。

  从郑州到安阳,全程180公里,慢车要走6个多小时,停靠20多个车站,学生票仅一块七。实际上,当时铁路部门也开行快车,全程两个多小时,价格要五块多,又无法享受学生半价。家里为自己东拼西凑学费已然不易,我又哪里舍得坐快车?

  省吃俭用省下的两块五,我买了几块面包,小心翼翼包好,不是为了车上充饥,而是带给长辈的礼物。方便面、面包、花生,这些今天火车上最常见的食品,对于当时农村的孩子而言可是“奢侈品”。5斤装的方便面,两块多一包,可以使用粮票;皮棉和带壳花生要在户口所在地指定供应点购买,带回家证明自己已然“农转非”……给自己的“列车餐”则是前一晚在食堂买的两个馒头和一份咸菜。

  回家前夜,室友们都很激动,聊天至灭灯依旧辗转难眠,迷迷糊糊中挨到凌晨4点钟,就陆续有人背起行囊出发。

  5时30分,火车缓缓驶出郑州站,一路向北逶迤而行,刚走3公里就停靠在一个叫做海棠寺的小站。后来,我与这个小站结下了不解之缘,因为这一站距离学校更近,可以省下5分钱公交票,火车票价也仅需一块六。

  车至黄河南岸站——这座毛主席视察黄河时曾停靠过的小站,红彤彤的太阳刚好从宽阔平缓的黄河与东海交汇处一点点露出脑袋,从“犹抱琵琶半遮面”,到逐渐呈“半弧形西瓜状”,再到大半圆,最后“喷薄而出”。此时列车行至黄河铁路大桥,大家触景生情吟诵:“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11时56分,列车终于停靠安阳县宝莲寺站,一想到马上能见到父母,两公里的路走得脚下生风。

  如今进入高铁时代,郑州到安阳只要45分钟,但那张一块七的车票和20个小站串起的家路让我永生难忘。

  袁景军

  “共享单车”回家路

  农历腊月二十二,熙熙攘攘的街头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一片片喜庆的红在风里摇摆,像是故乡的人儿在催我踏上回家的路。

  老家在甘肃省临洮县东部的连儿湾乡,从记事起门前那条崎岖颠簸的山路就好像永远走不到头,一会在山谷回旋,一会又蹿上山梁。小时候过年需要置办年货,我就跟着老人们爬过坑洼的红土梁,翻过陡峭的摩天岭,一想到要买好吃的,再怎么崎岖都不觉得累,撒落一地叮叮当当的车铃和欢笑。

  那时候,自行车是家里唯一的交通工具。由于只有一辆,中学时我和姐姐二人只得“共享单车”。说是“骑”,有一大半路段要一前一后地推,即使这样也是“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干旱时节,地面上的尘土足有五寸厚,车轮过后干呛的尘土就会随风飞扬;遇上雨天,泥水四溅,姐妹二人冒着风雨推车,也分不清是“人骑车”还是“车骑人”。

  后来,我到外面上学、工作,有了自己的自行车,而这一条山路一直都是我的家路。冬天气温零下十几摄氏度,尽管心早已到家,但无奈身子骨一路遭罪。2015年夏天,那条沉寂了多少年的崎岖小路热闹异常,原来村里的“通村公路”项目终于开建,这条让乡亲们祖祖辈辈又爱又恨的泥土路终于要被硬化路取代。

  2016年春节,我带着孩子回老家时,曾经曲折破损的摩天岭沙土路已被平整通畅的水泥路所代替,沟梁山峁之间就像被一条玉带缠绕起来。奶奶在火炉上煮着排骨,婶婶端上了黄灿灿的油果。一阵寒暄之后,爷爷已经泡好了三炮台。一阵清脆的车铃响起,几个娃娃骑着变速车飞驰而过。

  修葺一新的村路旁还配套了防护栏、防撞墩和太阳能路灯。村里种植的优质中药材、土豆一车车往外运,自行车逐渐被私家车、摩托车取代,乡亲们乐呵呵地外出赶集、购置年货,更加快捷地触摸到了山外的世界。

  “可以放鞭炮吗?”听说今年还要回老家过年,儿子兴奋地问我,他说他喜欢老家过年的热闹喜庆。我也早早地收拾起行装,提前买了老人们喜欢的桃酥,孩子们爱吃的糖果。我想,路好走了,应该再不用担心桃酥颠碎了吧!

  陈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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