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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邮轮市场发展举步维艰

——新冠肺炎疫情背景下的分析

时间:2020-04-03 来源:中国交通新闻网 作者:徐杏 沈益华 田佳

历年来我国沿海港口接待邮轮旅客规模情况。

邮轮因载客量大、空间相对封闭、航行时间长、疫情防控难度大等特点,成为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下的重灾区。随着全球疫情蔓延,邮轮停航范围从我国及部分东南亚国家扩大到欧美等地区和国家,疫情对消费者心理影响不断扩大,短期内消费意愿进入低谷,部分邮轮公司已处于停摆状态。随着疫情对我国乃至全球经济的深度影响,加之居民收入预期下降、暑期及休假时间大幅缩短等不利因素,今年我国邮轮市场发展举步维艰。

近两年我国邮轮市场进入调整期

自2017年以来,受周边地缘政治、邮轮运力调整出我国市场、邮轮旅游回归理性等因素影响,我国邮轮市场进入调整期——母港邮轮运力从2017年的18艘下调至2019年的13艘,接待邮轮从1076艘次下降至804艘次,邮轮旅客吞吐量从497.8万人次下降至413.5万人次,连续两年负增长,2019年降幅达到15.2%。

原预计2020年我国邮轮市场小幅回升

根据2020年各大邮轮公司计划,我国母港始发运力增加至15艘,部分邮轮仍非全年常态化运营。随着星旅远洋“鼓浪屿号”、中船邮轮“大西洋号”等中资邮轮的投入运营,中资邮轮增至3艘,加上海南海上游航线试点,对全年市场有明显促进作用。此外,东南亚等国家以及日本借助东京奥运会加快开辟始发航线,对我国入境访问游业务将起到促进作用。原预计上述各项因素作用下,将带动2020年我国邮轮市场恢复性增长,预计邮轮旅客吞吐量达到430至450万人次。以天津港为例,原计划2020年接待邮轮130余艘次,较2019年增长7.4%。

疫情对我国邮轮市场产生重大影响

疫情迫使邮轮纷纷停航

自新冠肺炎疫情暴发以来,1月25日至今,各大邮轮公司纷纷取消了1月底至3月份始发和访问我国的邮轮航次。根据《邮轮志》显示,1月份合计取消9艘母港邮轮的15个航次,合计旅客吞吐量约8万人次;2月份共取消10艘母港邮轮和3艘访问港邮轮67个航次,合计约35万人次。3月份航次全部取消,预计影响25万人次。一季度邮轮市场规模因停航已合计影响68万人次规模,较去年同期下降74%。

截至3月20日,丽星、歌诗达等邮轮公司基本取消了4月份我国航次。亚洲其他航线也大量取消,诺唯真邮轮取消了2020年第三季度之前亚洲的所有邮轮航程安排。公主邮轮取消了“蓝宝石公主号”邮轮6至9月全部27个上海母港航次,预计减少上海港15万人次的旅客吞吐量。皇家加勒比也将“海洋光谱号”邮轮调至澳大利亚继续航行,何时回到中国母港待定。

疫情不确定性

重创邮轮市场信心

一是疫情持续发展将对市场产生巨大不确定性影响。随着疫情从韩国、日本向意大利、美国乃至全球发展,疫情持续时间和范围等不确定性显著增加,对全球邮轮市场产生了巨大影响。从3月份起,包括日本、欧洲等国家纷纷禁止外国人入境,各大邮轮公司纷纷宣布美国航线停航30天,造成196艘邮轮(约全球一半运力)暂停运,美国维京邮轮、公主邮轮宣布全球停航至4月底、5月中旬。初步判断,我国疫情4月底可以初步控制,但全球疫情还在持续发展,何时能得到有效控制尚不确定,由于邮轮出入境航线特点以及运力、船员、服务人员的全球流动性,加剧了我国邮轮市场恢复的不确定性。

二是消费者信心受到影响,潜在消费意愿短期内难以恢复。我国邮轮发展时间短,加之“钻石公主号”等邮轮的巨大消极影响,短期内我国消费者对邮轮安全性认知降到低谷,消费意愿将显著低于欧美游客。邮轮旅游属于非刚性需求,相较航空、酒店等行业,邮轮市场恢复时间会更晚,且受经济放缓造成收入下降、暑假和休假时间缩短及出入境政策等因素影响,难以产生补偿性反弹需求。即使邮轮公司对医护人员实施免费乘坐邮轮政策及国家可能出台的鼓励消费政策会产生部分新增需求,但整体消费意愿仍需恢复一段时间。

三是我国邮轮消费模式仍不够完善,疫情结束与航次复航仍有一定时间差,市场难以快速恢复增长。相比欧美国家一年甚至更长时间的船票销售期,我国邮轮船票销售期短,基本上提前半年销售,不利于船公司快速恢复航次,受疫情打击更为突出。现在旅行社尚不能正常销售下半年各航次船票,加之疫情之前下半年船票售出概率很小,因此,即使疫情结束可恢复邮轮出行,但由于船票销售和团队组织还需要一段时间,实际复航时间仍将明显滞后,市场难以快速恢复增长。

综合上述分析,结合2015年韩国MERS疫情的影响时间(韩国疫情5月底暴发持续到7月底无病例,中国邮轮至少8月份才恢复挂靠韩国港口),预设两种情景,一是乐观情景,我国疫情4月底得到控制、周边国家预计6月底全面结束,邮轮于7、8月份逐步恢复运营。预计全年邮轮市场约160万人次,较去年下降61%。二是悲观情景,我国6月疫情全面结束,周边国家疫情7、8月份结束,9、10月份邮轮航线逐步恢复,预计市场规模将不足80万人次。

受此影响,邮轮公司对我国邮轮市场信心将明显下降,进而通过减少明年我国母港运力布局,对我国明年邮轮市场产生持续影响,预计我国邮轮市场的恢复期将继续延长。

行业损失严重

对邮轮码头的打击巨大。一直以来,我国大部分邮轮码头功能单一,码头利用率低,整体均处于亏损状态,仅上海吴淞口邮轮码头盈利。因疫情导致四五个月甚至更长时间的停航,造成邮轮码头零收入,资金压力更为突出,难以支撑员工工资、十几亿元码头投资贷款利息及折旧费等支出。粗略估计,邮轮码头接待一艘邮轮的包干费、停泊费收入平均为80万元,全国港口按每个月65个航次计算,若停航至6月份,合计损失约2.6亿元,不包括其他相关业务收入。

对主要邮轮公司影响突出。虽然邮轮公司可通过调整运力降低损失,但前期停航影响依然巨大。保守估计,2月份全国各邮轮公司10艘邮轮停航一个月的船票和小费收入损失约6亿元,还不包括前期已采购邮轮物资支出,相关费用预付、退票及可能产生的股价下跌等损失。目前歌诗达在我国布局4艘邮轮,均直接停航,影响最大;云顶香港在我国布局的2艘邮轮也均停航;3家中资邮轮公司3艘运力全部停航,造成企业零收入。受疫情影响,嘉年华邮轮股价暴跌50%以上,日本神户夜光邮轮公司宣布破产。

全力谋划邮轮运输业持续健康发展

鉴于疫情对我国邮轮市场乃至消费者信心产生的巨大影响,建议近期以做好复工准备、恢复消费者信心、扶持码头及邮轮公司运营等措施为主。

一是紧密跟踪和分析疫情影响,制定应对方案。引导邮轮公司、码头企业等结成利益共同体,共同制定应对方案,继续做好隔离防护举措,规范提升邮轮公司、码头及口岸的公共卫生防疫要求。及时调整和优化口岸通关、上下船流程组织及防控机制,提高大规模旅客集聚的船岸协同应急处置能力。

二是做好宣传推广,改善邮轮旅游体验,恢复消费者信心。加强邮轮安全宣传推广工作。优化客源组织管理和岸上游安排,合理控制载客率,降低人员密集度,提高安全性。短期内取消邮轮小费支出或通过消费券等形式,让利消费者,提升邮轮旅游吸引力。尽快推进海南海上游航线试点,逐步恢复邮轮运营,恢复市场信心。

三是加大政策扶持,恢复行业发展信心和动力。建议将邮轮码头企业纳入国家及各地疫情扶持政策支持范围,鼓励企业申请延期缴纳公积金和社保金、减免土地使用税、贷款展期或续贷等措施。给予邮轮公司港口行政性使用费、贷款利息优惠等扶持。重点扶持中资邮轮公司开辟海南乃至全国海上游航线,降低中资企业经营压力。建议结合周边国家疫情控制情况,协调文旅部等相关部门,适时提前开放旅行社船票销售。建议出台奖励抗击疫情人员的优惠乘坐政策,吸引更多邮轮旅客,增强邮轮公司对中国市场信心。

四是以邮轮船票制度实施为契机,提升口岸信息化、智能化安全应急管控能力。在电子口岸船票管理系统中增加旅客健康信息等数据,共建邮轮企业、港口、公安、口岸等部门信息数据共享机制。

远期立足于解决行业发展瓶颈,完善行业治理体系,提升行业治理能力,促进行业持续健康发展,增强应对重大事件的能力和韧性。有序引导邮轮码头建设规模和时序,避免无序竞争。引导非专业化泊位的兼顾使用,适当拓展邮轮码头经营许可范围,提高码头利用率。提升邮轮公共卫生安全管理标准,完善邮轮排风系统、污水处理系统等建设,提高安全保障能力。稳步推进中资邮轮海上游航线、多点挂靠航线政策创新。打造出境游特色精品航线,增强吸引力。完善旅游服务体验,积极吸引邮轮入境游。研究建立重大事件的保险制度,通过市场手段降低相关利益主体的损失。

(作者单位为交通运输部规划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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