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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更加开放的市场 推动高质量发展

2021-04-23 16:22:23 来源:中国交通新闻网 作者:符冠华

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交通强国建设纲要》无疑是对行业发展非常重要的纲领性文件。《交通强国建设纲要》提出要打造“四个一流”,即打造一流设施、一流技术、一流管理、一流服务。笔者认为,还要有一个“一流”,就是要有一流企业。企业是加快建设交通强国的主体,行业高质量的发展最终也要依赖企业来实践。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中提到,“十四五”要打造一批世界一流企业。如何打造世界一流企业,笔者认为,关键是要让企业充分竞争,而充分竞争则来自于开放的市场环境。只有把市场放开、放活,让企业自由生长、充分竞争,才能更好激发活力,推动进步,才能充分发挥中国巨大市场的优势、锻炼培育优质龙头企业。

需警惕市场发展中的“新同体化”回潮现象

回顾改革开放以来40多年的发展历程,交通运输是我国最早开放、也是开放程度较高的行业之一,不断深化各领域市场化进程,有效支撑了行业的快速发展。但我们也必须看到,在某些地区和领域,依然存在市场开放不足的情况。记得大约20年前就有人提出过“同体”一词,即在某些领域存在一些“政策性企业”,可以兼得“政策”和“市场”的双重眷顾。多年前,交通运输行业曾普遍存在规划、设计、建设、管理、运营等全部工作都由系统内部单位完成的现象,自成闭环,市场竞争不充分。当前,我们依然要警惕“新同体化”回潮现象,不能画地为牢,造成新的区域性、行业性垄断。部分公众对交通运输行业存在认知偏差,比如一些人认为“高速公路就是印钞机”,而实际上,近年来高速公路的收支缺口持续上升。笔者在想,公众对高速公路发展的认知偏差,是否也跟我们的行业特性或者说市场竞争不充分有关呢?

开放竞争的市场才能孕育生机和活力

开放竞争的市场在企业自身发展、社会技术进步、产业结构升级、综合国力提升等方面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一是开放竞争的市场是孕育有竞争力企业的土壤。美国是市场开放程度最高的国家之一,同时也孕育了国际上最多的顶尖咨询企业。近年来,我国交通企业的规模和质量都有了很大提升,尤其是在建设领域,中国工程建设的龙头企业已成为国际顶尖建筑承包商,但在设计咨询、科研服务等领域,我国企业的国际竞争力依然很弱。根据2020ENR(工程新闻记录)工程设计企业国际(海外)150强统计,我国中电建、中能建、中交3个企业的海外设计收入(总计27.9亿美元)还达不到美国AECOM(艾亦康环境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一个公司的收入水平,其2019年总收入为79.7亿美元,海外设计收入为35.3亿美元。

苏交科的不断壮大正是市场不断开放的成果。20年前,苏交科是交通运输行业省属科研设计院所中首个改制企业,差不多10年前,它是国内首家上市的工程咨询公司。在过去10年里,苏交科积极参与国际化竞争和合作,目前在全球30多个地区设立分支机构,并同50多个国家开展项目合作。2019年成为ENR工程设计企业排名中全国唯一的“双50强”企业。苏交科为什么要国际化?是市场竞争提出的要求,它要求我们必须不断实现技术进步,提出更好的解决方案。事实上,在参与国际、国内竞争和合作的过程中,一方面我们吸收、引进先进国家和地区的先进经验和理念,提升了自身市场竞争力,另一方面我们也将这些经验和理念进行输出和推广,提升了国际影响力,促进了跨地区的交流和发展。可以说,没有开放市场,就没有如今的苏交科。如果把苏交科放在30年前的封闭市场环境中,必然是成长不起来的。

二是开放竞争的市场是刺激创新技术发展、实现产业升级的催化剂。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提出“分工理论”和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他认为,经济的发展,依赖于技术进步和创新,即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劳动生产率提高靠分工,分工则受到市场和市场规模的影响。市场规模越大,分工越细;分工越细,技术进步越快;技术进步越快,财富的增长越快;增加的财富反过来又扩大市场规模。总结起来,就是开放竞争市场刺激技术创新,带来产业升级。这一理论同样适用于当今中国。以数字化发展为例,各行各业都在加快发展数字化产业,交通运输部也出台了《数字交通发展规划纲要》,目前苏交科也在积极向数字化方向转型发展,但笔者认为,数字化转型发展的最大压力和动力来自于市场。因为我们知道,如果不能抢抓数字化发展机遇,就会被市场淘汰。

三是开放竞争的市场是“软实力”提升的重要体现。世界银行发布的《全球营商环境报告2020》显示,中国营商环境排名比去年大幅提升了15位,跃居全球第31位,连续两年成为全球营商环境改善幅度最大的10个经济体之一。营商环境就是“软实力”,中国更加开放的市场向世界各国企业展现出更大魅力,这是我国释放高水平对外开放的重要信号。只有开放竞争的市场,才能吸引更多的资本、技术、人才,在加快构建新发展格局的要求下,才能更好发挥我国巨大市场的优势,激活我国经济发展活力。

期待打造更加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市场

建立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市场体系,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基本要求,也是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保障。如何打造开放竞争的市场,笔者认为,开放市场的背后应该是市场准入畅通、开放有序、竞争充分、秩序规范。对此,提出以下建议:

一是进一步深入推进简政放权。在很多情况下,政府干预导致了市场信誉机制的失灵。简单地说,如果什么都要政府审批,企业不会太在乎自己的声誉好坏。在市场竞争中,企业要讨好消费者,但是,如果能不能进入这个行业、能不能卖这个产品由政府说了算的话,企业就会去讨好政府官员。讨好政府官员比讨好消费者更容易,因为消费者很多,政府官员是少数人。未来政府要做的是进一步简政放权,实现简政从“减事”向“减负减支”延伸、放权由“下放”向“放开放活”转变,全面推进放管有机结合。

二是加快推进市场准入自由,建立公开、透明的市场准入制度。充分竞争的指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准入自由。对于企业来说,即便当时没有新竞争企业立刻进入,仅仅由于存在潜在的竞争威胁,企业也会提升服务来迎合消费者。但如果政府管理部门只是监督监管,则不可能根本上解决问题。要破除所有制歧视、地方保护等各类阻碍公平竞争的不平等现象,对各类投资主体公开透明、一视同仁,推动“非禁即入”普遍落实,支持民间资本进入法律、法规未明确禁止准入的行业和领域,享受与其他各类投资主体同等的市场准入标准,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发挥决定性作用。如破除招投标的隐性壁垒,对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企业,不得设置与业务能力无关的企业规模门槛和明显超过招标项目要求的业绩门槛。

三是进一步打破垄断,深化行业有序开放。市场公平竞争的基本要求是,在法律和政策面前所有企业一律平等,没有企业受到政府的歧视,也没有企业享有任何政府赋予的特权。交通运输行业要以更大的决心和担当破障碍、立规矩、优环境,破除行业壁垒和部门利益,减少“同体化”现象发生,更好促进要素自由流动、价格反应灵活、竞争公平有序、企业优胜劣汰。

四是建立统一明确的标准制度,打造秩序规范的开放市场。2020年工业和信息化部点名批评5G基站“最低价中标”现象。但在成熟的市场经济体制下,“最低价中标”作为一种国际上通行的评标方式,无论在政府采购还是工程建设招标中均得到广泛运用,是一种国际惯例。对扰乱正常市场秩序的行为,应当严厉打击,但在批判“最低价中标”的同时,我们应当关注到这背后所缺失的法律法规、标准细则、企业信用等公开、公平、公正市场法则的建设,越规范、越明确,越有利于企业公平竞争。

五是鼓励“走出去”“引进来”,打造更高水平的开放市场。当前,我国经济进入新发展阶段,要发挥中国超大规模市场优势,建设具有全球影响力的世界市场,就要持续推进更高水平的对外开放。鼓励境外企业“走进来”,让中国企业与世界企业同台竞争,在竞争中成长;鼓励中国企业“走出去”,在参与国内外竞争和合作过程中,不断提升企业竞争力和影响力,让中国理念、中国技术、中国标准走向世界,同时推动国内要素市场与全球要素市场实现规则对接,打造更高水平的开放市场。

总体而言,政府要管的不是一流企业,也不是企业的技术和人才,而是打造一流企业所需要的开放竞争的市场。要深入推进简政放权,推进市场准入自由,推进地区间的资信、资质、标准互认等工作,取消一些没必要的限制,让我们的市场更有利于公平竞争,让我们的企业在竞争中成长。不断迭代优胜的企业,一定会带动我们的人才发展、技术进步,一定有利于加快建设交通强国。

(作者单位:苏交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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