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香橘之味——“黔”程似锦系列报道之二

昔蒲村金香橘大丰收。记者 姜久明 摄

　　5斤印江金香橘，贵州省内包邮12.8元，全国包邮19.8元。

　　今年10月中下旬到11月初，短短半个月，就有6万斤金香橘从梵净山西麓的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山村快递到消费者手中。今年整个收获期，初步估计，至少将有50万斤金香橘通过电商渠道运出大山。

　　橘农：甜蜜蜜

　　11月7日下午，印江县朗溪镇昔蒲村电商便民服务站门前广场，合作社的村民们流水线作业，小心地给每个金香橘套上保护套，整整齐齐装入厚实的瓦楞纸快递箱。每箱5斤，箱子上还有一串数字，能够找到生产源头。

　　二十几岁的服务站负责人田如春很高兴，今天，他刚刚收到来自贵州助农联盟的1800件订单，正和村民一起抓紧备货。

　　“我记得特别清楚，小时候，我家也种橘子，那时候只能卖给商贩，一斤给几毛钱。刚摘下来的橘子，新鲜得很，他们还要划出一半来不要，压我们的价，一年也挣不到什么钱，我就去广东打工了。”一年前，田如春看到村里的变化，辞工回家，既管理村里合作社的电商平台，也经营自家的电商小铺，家里的金香橘再也不愁卖了。

　　现在，橘农除了卖橘子的收入外，还享受合作社收入的二次分红，即除去橘子、纸箱、人工、物流等成本外，剩余收入按“4411”分红：40%给村民，40%给合作社，10%是村集体收入，10%资助孤寡老人。

　　水果商贩：有点“酸”

　　水果商贩郑义，在朗溪镇收了将近20年水果。11月7日这一天，到下午三四点钟，他已经收了将近1.3万斤金香橘，撕开的香烟包装盒背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二十几户橘农的细账，身边还围满了橘农。

　　不过，郑义却有点“酸酸”的：“现在不赚钱啦，一斤一块二毛钱才能收到，前几年才6毛钱！”

　　每斤一块二毛钱，是印江鸿运果蔬专业合作社今年给橘农的保底收购价。橘农可以把橘子卖给合作社，也可以卖给水果商贩，低于保底价，自然没有人愿意卖给郑义。

　　旁边有人“揭发”郑义：“哪不挣钱，现在他挣得更多啦！”郑义也笑了，解释说，以前，路不好，他从村里收了橘子，要花六七个小时运到遵义的水果市场出手，然后再回来收；现在，3个小时就能运到，来回跑一趟的时间大大缩短，资金流转快，挣钱其实更多了。

　　甜蜜背后

　　其实，昔蒲村山多、沙多、耕地少，是出了名的“光石板村”，“开荒开到天，种地种到边，春耕一大坡，秋收几小萝”。穷则思变，村民们把石旮旯里的泥土一撮一撮抠出来，在零碎的斜坡上改造出一块块梯田，小心翼翼种上抗旱固土的橘子林，结出了清甜可口的金香橘。

　　种树不易，卖橘子更不易。

　　当时，通村公路还未畅通，橘农自己没有能力运出去卖，电商也做不起来，只能卖给水果商贩，还总被压价，辛辛苦苦一年，却挣不到多少钱。

　　“做电商，有两大难题，一个是物流成本，一个是时效，而这两大难题，最终都归结到路不通。”印江县电商发展办公室副主任任达全记得很清楚，2013年，印江就打算做电商，但当时交通条件差、运输难，和快递公司谈判时，对方开出价码，3公斤首重需要快递费12到15元，5到7天才能运到北京、上海等一线城市，二三线城市更慢，这对几毛钱一斤的金香橘来说，根本无法承受，电商就没有做起来。

　　2015年年底，朗溪镇附近的304省道改扩建工程通车，通往河西、昔蒲等几个主要产橘村的农村公路也通畅了；2016年1月，印江县电商发展办公室正式成立；2017年11月，杭瑞高速公路朗溪（印江东）互通通车。

　　这几年，金香橘的身价一路看涨，每斤收购价从6毛钱最高涨到了一块四毛钱。

　　如今，印江金香橘，最快5分钟就能运上高速公路，直达贵阳；走航空运输，3天之内，能到新疆，运达后依然新鲜、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