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敬改革先锋】袁庚：“蛇口模式”的探索创立者

开栏的话

浩荡东风里，百舸争流。40年匆匆，时代浪潮中，先锋奋起，结成了改革开放的硕果。在2018年12月18日的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大会上，中共中央、国务院授予百名同志“改革先锋”称号，其中有7位来自交通运输行业的开拓者。他们为交通运输事业的发展探路、奠基，他们的故事是新时代交通人前进的力量源泉。

今日起，中国交通报开辟《致敬改革先锋》专栏，铭记他们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的风姿。敬请关注。

“改革开放试验田‘蛇口模式’的探索创立者”袁庚，这位出生于1917年的老人，带过兵，打过仗，做过驻外领事馆领事。他的名字总是和“老革命”“改革先锋”“政治家”紧紧地连在一起。

袁庚是我国改革开放的“排头兵”，40年前就提出了“面向海外”“跨国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等先进理念；他常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在他的努力下，有着“改革试管”之称的深圳蛇口工业区成功运营；他是中国现代商业精神的倡导者，提出的“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口号一度成为改革开放的时代强音……

2016年1月31日，这位传奇老人走完了99岁的一生。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改革开放40年来，袁庚身上打破旧体制、寻求新出路的探索与创新勇气及强烈的人格力量和精神依旧闪烁，将不断激励引导着交通人开拓奋斗向前。

2008年4月15日，袁庚接受中国交通报专访。 杨烨 摄

花甲之年受命商海弄潮

1978年6月，61岁的袁庚受时任交通部部长叶飞的委派，赴香港对交通部所属香港招商局的经营情况进行调研。袁庚不负重托，经过一番精心工作，为交通部党组起草了递交中央的《关于充分利用香港招商局问题的请示》，其中提出“冲破束缚，放手大干”和“加强管理，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

真正的时代弄潮儿在思想观念上必然是时代的先行者，袁庚的这些思想显然是超前的，但正契合了当时中国改革开放的愿望。10月18日，袁庚奉命就任招商局常务副董事长，全面主持招商局工作。

袁庚极力谋求招商局这家“百年老店”的新生，谋求招商局在中国现代化进程中发挥独特作用。在他的争取下，1979年1月，招商局蛇口工业区宣告诞生。

袁庚带领招商局一班人，开始了筚路蓝缕的创业历程。1979年7月，招商局蛇口工业区打响了开发建设的“第一炮”，夜以继日地开发建设“五通一平”。当时的蛇口作为边陲之地，仅仅是一片荒野滩涂，其开发建设之艰难可想而知。

短短几年，蛇口工业区就以其优良的软、硬环境而崭露头角，引起国内外的广泛关注，吸引大批国内外客商前来投资创业。截至1991年，蛇口工业区累计引进项目382个，累计实际投资5.34亿美元，其中外商投资3.5亿美元。

得益于蛇口这个创业和发展的平台，招商局的实力得到快速扩张：1978年，招商局总资产不过1.3亿港元，到20世纪80年代末，招商局总资产已猛增到180亿港元。而袁庚带领招商局一班人在蛇口工业区推行的种种超前改革试验，更是亮出了中国城市改革先行者的英姿，有力地推动了中国改革开放第一个10年的历史进程，引起国内外广泛关注。

“冲破思想禁锢的第一声呐喊”

1984年1月24日，邓小平同志到蛇口工业区视察。这位中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通过实地观看和听取汇报，对蛇口工业区的开发建设和改革试验留下了深刻印象，回京后在同中央几位负责同志的谈话中说：“这次我到深圳一看，给我的印象是一片兴旺发达……深圳的蛇口工业区更快，原因是给了他们一点权力，500万美元以下的开支可以自己做主。他们有个口号是‘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的口号，代表着蛇口工业区的精神风范，给蛇口赢得了巨大荣誉。作为“冲破思想禁锢的第一声呐喊”，它更以向旧的观念和体制发起了勇敢的挑战而声震寰宇。而发生在它诞生前后的故事，则是袁庚带领招商局一班人更新观念、锐意改革、奋发进取的生动写照。

这个诞生于1981年的口号，是袁庚针对办事拖拉、不讲效率的传统恶习提出来的。

“要引进外资，必须让外商看到我们的办事效率。”这句话从蛇口工业区破土动工伊始就被提出来了，但在新旧体制的碰撞中要做到这一点又何其难！在那个不少人仍然没有从谈钱色变中解放出来的时代，提出这样一个口号无疑要冒巨大的风险。而事实恰是如此，这个口号一诞生，就被人骂做“既要钱，又要命”。

目睹传统恶习，又眼见香港人搞企业效率至上的种种可行做法，袁庚誓要培育一代招商人与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相适应的思想观念和精神风貌。他顶住压力，命人在蛇口最显眼的地方把这个口号做成广告牌高高矗立。

这个事件正说明：袁庚在蛇口推行的种种超前改革试验，出发点和落脚点是“以人为本”，具体说来就是尊重人的价值，解放人的思想，发掘人的潜能，并通过改变人而改变社会，通过改变社会而促进人的发展，提升人的福祉。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竖立在蛇口路边的标语牌。本报资料片

人本关怀走在时代前列

一切为了人，为了人的价值和尊严，为了人的进步、生存发展与福祉，这就是袁庚在蛇口推行超前改革试验的意义和价值取向所在。而他也将这种遵循在蛇口建设中发扬光大，走在了时代的前列。

1979年10月，袁庚大胆冲破“大锅饭”的分配制度，推行超额奖励制度，极大提高了劳动效率。当这个利国利民的做法被扣上“滥发奖金”的帽子而被迫停止，他索性通过新华社内参渠道把问题反映到中南海，获得了最高层的支持。人的劳动价值得到充分体现，人们的劳动和创造热情如火山一样迸发。

1980年年初，袁庚在蛇口工业区推行了基本建设工程招投标制度，不但给工业区的开发建设带来了高效率，堵住了借工程建设搞腐败的路，更是最早把市场尺度和规则引入经济建设。

1981年，袁庚向社会公开招聘人才，以“培养和世界打交道的人”为宗旨，连续举办被誉为“新时期的黄埔军校”的管理干部培训班；全面推行干部录用、劳动用工制度改革，招干招工一律经过考试，杜绝走后门、拉关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双向选择”，使劳动者的人格得到解放，使“能力本位”思想深入人心。他还把职工住房制度改革提上议程，不但使住房建设资金实现良性循环，满足了人们的住房需求，也使人们摆脱了因为住房而对单位形成的“人身依附”。

同年，袁庚倡导全面推行社会保障制度，对参加社会劳动保险的所有员工提供免费医疗、被解雇和被辞退期间的基本生活费用及退休金方面的保障。这一制度的实行，从根本上解除了劳动者的“老”“病”和失业上的后顾之忧，这种社会化的劳动保障制度，也为劳动用工合同制提供了基础条件。

从施行改革新政，到处理日常工作和事物，袁庚把“以人为本”作为旗帜高高举起，以致多少年过去，随着时代的进步，斯人风范更加绽放出耀眼光芒。

■ 先锋档案

袁庚，男，汉族，中国共产党党员，1917年4月出生，2016年1月去世，广东宝安人，招商局集团原常务副董事长，原蛇口工业区管委会主任。他不断冲破思想禁锢，大胆创新实践，提出了一系列与市场经济相适应的新观念，开展了一系列体制机制的新变革。率先在深圳打响改革开放“第一炮”，提出“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这一突破思想束缚、具有强大感召力的改革口号，创办培育了我国第一个外向型工业园区——“蛇口工业区”，成为我国改革开放“排头兵”，并由此催生出招商银行、平安保险等一批优秀企业。他的勇于探索和改革创新，为我国改革开放提供了宝贵经验，作出重要历史性贡献。荣获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金紫荆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