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硬兼施”提升都市圈城际通勤效率

提升都市圈城际通勤效率，是破解“大城市病”、推动区域同城化、优化国土空间格局的关键抓手。前不久，交通运输部、国家发展改革委等8部门联合印发《都市圈城际通勤效率提升工程实施方案（2026—2030年）》（简称《实施方案》），提出以形成1小时通勤圈为目标导向，推进都市圈通勤廊道快速化、枢纽转换便捷化、通勤服务同城化、出行保障智慧化。面向提升都市圈城际通勤效率的现实需求，笔者认为，需加快推动交通基础设施硬联通与服务管理软联通双重提升，为推动都市圈同城化发展、优化现代化城市体系提供坚实保障。

硬联通的关键在于制度协同

随着交通基础设施建设持续推进，站房规模与客运需求不匹配、枢纽设施利用率较低、枢纽运营服务能力不足等情况不断凸显。在轨道交通领域，部分地区跨行政区域的轨道交通规划协同机制尚未健全，难以充分发挥网络化运营效能。同时，不同轨道交通制式间的技术标准不统一，干线铁路、城际铁路、市域（郊）铁路与城市轨道交通之间换乘衔接不便、票务系统互不兼容等问题较为突出，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都市圈城际通勤效率。

2025年12月国家发展改革委印发《关于推进城际铁路健康可持续发展的意见》，从统一规划、协同建设、同步运营等方面提出制度性安排，推动城际铁路高质量发展。在广佛都市圈探索实践中，两地协同开展建设规范、管护标准、应急机制等核心内容论证，编制《广州市城市轨道交通管理条例》和《佛山市城市轨道交通管理条例》。在此基础上，广东省制定《广东省促进粤港澳大湾区内地九市轨道交通发展条例》，成为全国首部聚焦促进地方铁路和城市轨道交通融合发展的地方性法规。这些实践表明，制度协同是实现交通基础设施硬联通的关键。

通过治理创新提升一体化服务水平

如果说制度协同是提升交通基础设施硬联通的关键，那么治理创新则是提升服务管理软联通的重点。针对当前城际通勤存在的换乘不便、票制不兼容、服务标准不统一、信息共享缺失等问题，《实施方案》提出“推动毗邻城市（镇）根据出行需求开行公交线路，因地制宜推动城镇化水平较高的道路客运班线公交化运营改造”。其核心目标是通过服务供给同城化，进一步弥合跨行政边界带来的通勤体验割裂。

提升管理服务软联通的重点，体现在运营主体协同和公共服务协同两个方面。在运营主体协同方面，行业已开展积极探索，并逐步完善体制机制。例如，今年4月开通运营的宁马线（南京地铁S2号线），这是国内首条跨省共建的市域（郊）铁路，创新采用“四统一分”（统一规划、统一设计、统一建设、统一运营、分段实施）合作共建模式，由南京地铁统一运营，实现全线统一调度、统一标准、统一服务。在公共服务协同方面，多地加速向跨部门数据共享与区域一体化服务转型，如雄安一卡通依托全国社保卡居民服务“一卡通”应用试点优势，覆盖人社服务、就医购药、交通出行、旅游观光等6大领域，278个京雄政务服务同城化场景已落地见效。

这些实践表明，提升服务管理软联通的本质是通过治理创新，逐步打破行政边界对公共服务一体化的制约，将碎片化的城际通勤服务转化为无缝衔接的跨城工作生活体验。

探索一体协同的体制机制

提升都市圈城际通勤效率，关键在于通过一体协同的体制机制，将基础设施硬联通的枢纽、走廊、通道，与公共服务的软联通治理机制有机融合，推动城际通勤从“走得通”转向“走得顺”。

一是完善跨界轨道交通运营协同体制机制。按照国家关于城市轨道交通、城际铁路等规划建设管理有关规定，借鉴长三角推进城际铁路公交化运营的经验，在跨省通勤需求集中的都市圈设立跨区域联合运营机构，实现票务一体化、调度一体化和服务标准一体化。同时，通过设立跨部门联合工作机制、签订跨域合作协议等方式，推动运营主体“一网运营”，加快技术标准统一，为都市圈“四网融合”提供技术保障。

二是以数智化提升跨方式协同调度能力。《实施方案》提出以北京、广东广州、江苏南京、湖北武汉、四川成都、陕西西安、辽宁沈阳等都市圈为重点，建设综合交通智能运行管控平台，实现跨方式、跨层级、跨区域交通线网智能诱导、协同调度和联动应急。通过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技术精确分析跨城通勤客流规律，实现轨道交通与地面公交的智能调度联动，强化区域交通协同管控水平，推动通勤出行从分段付费向一票通达、无感体验转型。

三是构建城际通勤绩效评估与反馈机制。在实际中，各都市圈人口分布、产业形态、通勤形式都有所不同，如何形成完善的城际通勤绩效评估与反馈机制，对于提升都市圈城际通勤效率至关重要。通过建立跨城通勤效率的动态评估机制，将跨城通勤的可支付性、便利性、满意度、公共服务享受度等纳入都市圈一体化发展评价指标体系，形成“数据采集—评估反馈—政策优化”的闭环管理。

（作者单位：宁波大学“陆海国土空间利用与治理”浙江省协同创新中心）